那一夜之后,宋融半夜来了一通电话报平安, 便隐了声。
随之而来的是大年初一。
冬青被笼罩在阴寒湿冷的冬季里,鳞次栉比高矮错落的房屋矗立在沥青路两侧, 从西伯利亚而来的冬季风无孔不入, 呼啸而过带起婴儿啼哭般的呜呜声, 万物裹上了一层冰霜, 天寒地冻之间却仍然挡不住人儿骨子里喜欢热闹的劲。
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崭新的对联,屋檐下挂起红彤彤的灯笼。
连灰蒙蒙的, 被寒气打湿蒙上水汽的玻璃窗上不知何时贴上了通红喜庆的窗花。
窗内透出昏黄灯光,人头攒动。
米松米稚跟着大人去城东姥姥家吃了一顿年饭,两姐妹自然被留下了。
姥姥家在东边常住,虽然车程不算太远但老人家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走动甚少, 只有寒暑假和节假日才去城东小住几日。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东边是座老宅子,没有空调也没有地暖,一到阴雨天回潮严重。
窗户和墙根常年洇着水汽,每吸一口气都混合着几分濡湿,叫人鼻腔鼻不太舒服。
米松抱着她的“快乐寒假”,窝在火炉边生根。
她伏在被烤得暖烘烘的布帛之上,取暖器的发热管亮着几束橙黄的灯光,她的脸颊让这股暖意映得微微发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愈发清透明亮。
她正蹙着眉跟一道化学题打“拉锯战”,眉心拧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
嗡——
放在手边的老人机不合时宜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