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少熬夜,生理钟一向很准。
她强撑着睡意写完作业,强撑着睡意洗浴,接着强撑着睡意爬上床,才阖上眼皮,闲置在床头柜上的老人机跟她作对一样骤然响铃。
米松蒙住脑袋任由铃声响了半分钟,不情不愿的如一只毛毛虫一般从被子里供出来,伸手摸过手机,也不看来电人,径直接听。
“谁啊?”
“是我。”
米松大脑几近休眠状态,努力辨别了一下声音。
哦,许清让啊。
“你有什么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是那个疯女人又回来了,当即扶着昏昏欲睡随时准备死机的脑袋盘坐起来。
那边懒洋洋回:“我失眠睡不着。”
“”
我让你有事打电话,不是这种事,这个时间点也可以打过来!!
米松忍着把他拉进黑名单的欲望,耐着性子:“那我跟你讲个睡前故事?”
这回许清让挺乖,低声应了句:“好。”
她认命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脚尖胡乱勾过床底的居家拖鞋,拖沓着步子,随手从书架上捞过一本课外读物——《天方夜谭》。
米松重新躺进被子里,摁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
指尖捻着封面,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