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影绰绰,但唯独连一个乞丐也没有。
她行了几步,在一个卖簪子的摊上随便拿了一件东西付钱,接着不动声色的问老板,“我瞧着街道干净了许多,还有些不适应呢。”
老板高兴的接过铃可递来的钱银,这才对她道:“最近流民乞丐太多了,路上脏乱,又被几个大户人家的人说道了两句,大部分都到城北去了。”
城北是上清道观的方向,也是出城去往北边的方向。
她心乱了乱。
连簪子都没拿,铃可从小贩手里接过赶忙跟着往回走了,只听宋月稚吩咐马夫道:“去城北。”
虽不知她为何要这般做,但都听了命令。
城北略显破败,断垣残壁,宋月稚没想到路上有这么多流民聚集于此,老人、小孩……他们皆是衣不蔽体,蓬头垢面。
那密密麻麻躺在道上的人脸上土灰,见她到来瞪着一双双木然的眼睛看她。
铃可心里直直打怵。
她小声道:“姑娘,咱们回去吧。”
宋月稚没说话,而是拿过她手中的雨伞叫她回马车,接着往前走了几步,她脚步穿梭在其中,那酸臭的气味直直往鼻孔里钻,她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
难民看她的目光越来越诡异。
直到有一个断了手臂的人站起身,抬起脚步直直向她撞来。
“姑娘!”铃可慌了,在远处喊她。
宋月稚自然能躲开,但她的位置正好在两个席地而坐的难民中间,正要狼狈的后退,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强劲的力气一拉,她便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冰冷的雨水不小心落到身上,她微微抬手,见硬朗的下颚线条,和那张熟悉而俊美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