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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妈妈将她扶起来,才觉得她身上发烫,显然是发了烧。

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这群杀千刀的,怎么这么冤枉我们姑娘,她脸上都不知羞的么?”

铃可将药递给她,也是压着气道:“大公主压根不听我们姑娘的,只一个劲的听尚书府那两个人撺掇,便让姑娘把什么都认了。”

宋月稚歪倒在席妈妈身上,抱着她的腰低语道:“认了就认了吧,总之也没事,妈妈可累着了?”

席妈妈眼睛愈发酸了,“怎么就没事,那外面的话是好听的么,这巴掌是舒服的么?”

她都快心疼死了,她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又把人扶起来不让撒娇,给她细细的抹药膏,接着唤人去找大夫传晚膳。

宋月稚任由她照顾,就是被她念叨的也挺高兴,怕是全京都,只有艿绣和席妈妈会为了她挣上一口气吧。

她又歪倒在席妈妈怀里,“这儿不好。”

席妈妈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宋月稚不喜欢这京都,她母亲原是溱安的艺娘,荣国公成了开国功臣后她却没能活着来到这,父亲出征后祖母又去了,那时候她才十五,便要一个人操持整个丧事,守孝灵前。

她生母出生低贱,便要承受整个燕都世家阀门看不起的目光,独自一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受着侮辱。

就是那唯一的亲戚,也是吸她血肉的蚊子,半点都不让她安生。

“席妈妈,我想母亲了。”宋月稚半合着眼,似乎在朦胧中看见那个温柔的女子,“这没有她。”

她母亲一生都没有踏足过这片土地,临走的时候嘱咐将她的尸体安葬在溱安。

这里的污浊,她半点都没沾上。

“我也想父亲了。”她说:“我不想在这里等他,我想去溱安。”

她的目光凝着辉光,朝着北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