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走,就当真没有人能就裕太妃了。
看着太后的背影,裕太妃心如死灰,直愣愣地坐在地上,看到褚丹诚手中的头又哭起来,最后哭着说道:“我说,我全都说!”
当年的老王爷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的江山有两成都是老王爷打下来的。他不近女色,只有一个王妃,王妃身子不好,两人都三十了也才得了一女,取名安然。安然七岁那年,先帝忌惮老王爷手中的兵权,和他立下的赫赫战功,在老王爷战后回京复命的时候令人扮作外族将老王爷同老王妃害了。
安然被常氏带着到当地的街上去玩才躲过了一劫,这孩子是个棘手的,先帝便把安然过继给了当时没有得到盛宠的太后。
安然同安子慕感情深厚,安子慕还小的时候,有的皇子见太后不算受宠,便欺侮安子慕,每每安子慕受了委屈,安然便少不得要帮他想法子。
而安子奉对安然的感情,其实裕太妃并没有想到,她只是想要扳倒安子奉,让安子奉同安然有个孩子是最致命的打击,毕竟这样事儿就太难听了。她下手极为狠辣,对安子奉用了春|药,对安然用了生子的秘方,即使这样会非常伤安然的身子。
安然有孕的事儿最先发现的应当是先帝,自从老王爷被他害了,他便一直关注安然,若有朝一日安然知道了真相,也好早做防备。这样的事一出,其实先帝心中是欢喜的,把人送出宫去再好不过,不用担心安然拐了自己的儿子谋反,也不会让太子伤筋动骨。
送走安然后的先帝太得意了,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同安子奉和盘托出,却不想安子奉对安然是动了真心的,且安子奉其人极其能忍,过了八年后一碗茶水要了自己的命。
安子奉想弑父,大统不能给他,先帝又深知依安子琼的心胸是难堪大任的,唯一适合的人选就只有安子慕了。
多年之后,真相终于大白于世,可那些失去了生命的亲人们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顾之遥觉得有些迷瞪,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恨安子奉?他也是被害的。恨安子琼?人都已经死了。恨裕太妃?她确实该恨,可白发人送黑发人,亲眼见着唯一的儿子被斩了首,这样的痛楚比让她自个儿伏法来的更残酷。
看顾之遥这样儿,褚丹诚心里也不好受,他心里丝丝拉拉的疼,觉得这样的事不应该让顾之遥来受。
裕太妃哆哆嗦嗦将事情说完,嗓子都哭哑了,褚丹诚这才将安子琼的头一把扔到裕太妃的怀里,吓得她又是一声尖叫,向后退了两尺,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儿子又忙不迭地扑上去将那头颅抱到怀里,声嘶力竭地哭叫起来。
闹剧收场,该关押的关押,庆功宴变成了屠戮场,最终还是个人回个人的去处,在家里等着圣旨,等最终的结果。
顾之遥在家里缓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他在褚丹诚的怀里醒过来,突然就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先人的事情已经去了,再沉湎悲伤也于事无补,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褚丹诚,还有褚家的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