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抓到鞑|子想要在大周军营北方纵火,隧派一家臣假扮作鞑靼人潜伏进对方军营,褚氏双将与之里应外合将对方粮仓焚毁。
如今青草遍地,欲纵火已是不易,但对方手中竟是有桐油,桐油向来为大周特有,鞑靼绝不可能自产,还请圣上查明可否有大周人士与鞑靼密切来往。
臣等办事不力,中了鞑|子的圈套,损兵近万,褚老将军夫妇已遭伏牺牲,恳请朝中增派兵马一万到漠北增员。
此次战役所有损失待来日还朝,臣祝成栋愿一应承担。
密信不长,仅二百余字,却能看出祝成栋几乎是字字泣血,好些字因着下笔太重,墨在宣纸上都洇湿了一团。
褚丹诚和顾之遥看着密信,两人手都有些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褚老将军会在漠北遭遇这样的事。
顾之遥在他们出发之前,特地让老将军把云实带着,就是念着一旦有个万一,毕竟云实是个老虎,又通人性,总归不会让自己的家人遇难。
可即使这样也还是出事了,那边究竟碰到了什么凶险的事不得而知。
顾之遥根本没有精力去想想他们在那头都碰到了什么事,褚老将军夫妇对他太好,几乎就是把他当做自己亲生的孙子看了,即使后面他和褚丹诚的关系变成了这样,也并没有过多怪罪自己,反而还按着娶新妇的礼好好宽慰了顾之遥一番。
他们是真的把顾之遥当成自家人在看。
想到第一次见到两个老的,那会儿还是在齐州,老将军怕顾之遥在褚府不自在,拉着祝成栋逗趣儿,给顾之遥宽心,老夫人还做了酥酪给顾之遥,两人用这样的行动告诉顾之遥:来了我们家就是家里的孩子了,不用见外。
后来他们三人同秦府断了义,分了家,新的府邸建成都是顾之遥在看,祖父祖母举家来了京城,老将军头一件事就是叫顾之遥改了口,莫要再唤外公,该叫祖父才是。那长命金锁圈儿,下头那三颗金珠子上面的字都是老将军亲手雕上去的。
平安顺遂、富贵如意、福寿绵长。
褚丹诚和顾之遥何尝不希望老将军夫妇也能福寿绵长呢,可偏偏……偏偏断送在了鞑靼人手里!
褚丹诚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密信,顾之遥晃了两晃,喉头一片腥甜。
安子慕看这两人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