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针看着小,却似是有很多倒刺勾着肉,穿破皮刺进肉的时候便已有所觉,更何况那么多针都刺进来,想来也是知道他得有多疼。
褚丹诚把顾之遥搂在怀里坐到地上,顾之遥不欲让褚丹诚看见自己脸色难看,把头偏向一边,闭上眼咬牙愣是忍着没有出声。
才十几枚针刺到身上已经这么疼了,若是那些暗器尽数刺进褚丹诚的身上,顾之遥想都不敢想。
褚丹诚几乎要疯了,他把顾之遥当心尖子眼珠子一样疼了这么久,连顾之遥瘦了点自己都要难受,又如何能看顾之遥遭这么大的罪?
他不敢碰顾之遥的前胸,也不敢抱着他乱走,怕那些针在身体里随着脉络移了位,只敢把顾之遥放到地上让他躺着,自己半跪下去俯身将他额头上的冷汗吻掉,“先躺着,太医等会儿就到了。”
顾之遥实在痛的没力气说话了,冷汗涔涔,白着一张脸略点点头。
“呵呵呵呵……”安子琼的左腿也痛得不行,但他总比顾之遥要好过许多,他发出一阵冷笑声,“好一个兄弟情深。”
他不出声褚丹诚还能一门心思在顾之遥身上,此时出声倒是提醒了褚丹诚是谁害得自家小孩儿痛得说不出话来。
褚丹诚撩起眼皮子阴恻恻地看了安子琼一眼,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结成形。他上下齿列恨恨咬在一起,腮帮子都跟着微动了两下。
要不是安子琼……若不是有这些人,顾之遥根本不用从小就遭罪,直到现在也不得闲,这些人都该死!
“等哥哥一会儿。”褚丹诚眼中尽是戾气,他又亲了亲顾之遥的额头,而后撩起衣摆抬脚要向安子琼那边走。
“哥哥!”顾之遥低唤一声,抬手扯住了褚丹诚的衣摆,却因为牵动伤口脸又白了几分,“他毕竟是个皇亲。”
“皇亲……”褚丹诚脸上郁色更甚,他蹲下身来,把顾之遥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握在手中,抬起来吻了吻,再将他手指轻轻掰开,抽出自己的衣摆,“我有分寸。”
顾之遥说的是安子琼是皇亲,却并没有说他是自己的舅舅。褚丹诚一听便知道小孩儿这是怕自己把人杀了,被皇上怪罪,而不是替安子琼求情。可皇亲又如何,伤了顾之遥,这事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善了。
顾之遥心知劝不动他,也实在没力气阻拦,也便不去折腾自己去拉他衣服,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想劝上一劝:“哥哥……”
“没事的,乖。”褚丹诚又亲亲他,让顾之遥好好躺着,自己则跨步向安子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