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琼腰上的玉佩只有一枚,是与何物撞击出这丁零当啷一串响的?
顾之遥猛然抬头,视线往安子琼的腰间望去,那处的玉佩只有一个,并没有见到能与之磕碰出如此清脆声响的物件。
安子琼似是注意到了顾之遥的目光,回望过来,微微扯了扯嘴角:“外甥是看到什么了如此惊惶?”
“哥哥,离他远点!”顾之遥见安子琼走进褚丹诚,忍不住急急喊道。安子琼像是不明白他在喊什么,头歪了歪,又像顾之遥这边走过来。
顾之遥当然惊惶了,这半日在暗室中,安子琼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步,每一下他那麒麟拐杖便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同时又有一声丁零当啷的脆响,宛若不知凡几的玉坠相互撞击。
可是顾之遥刚刚仔细看了安子琼的腰间,那里清清楚楚地只有一枚玉佩挂着,那这叮铃声是哪来的?
顾之遥觉得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他怕安子琼的拐杖是空心的,而那些脆响,是拐杖里面藏了什么暗器。
这样一个雕刻精致的拐杖,想要做什么机关难么?
安子琼是王爷,想要什么能人巧匠为他做这些机关得不到呢?
褚丹诚听见顾之遥的声音便下意识让开了些,又见安子琼向顾之遥走去,忙又奔上前去抢在前面挡在二人之间,“王爷慎言,您的外甥们如今都在驸马府里,外甥女宫里头也有一个,遥儿就不劳您抬爱了。”
“同本王何必做这副样子呢?”安子琼不再向前走,站在原地,看那两人。
其实以顾之遥的身手,若是安子琼拐杖中当真有什么暗器,他不见得就躲不过了,反而褚丹诚不像他一样那么喜爱习武,要危险得多。
只是褚丹诚关心则乱,见安子琼朝着顾之遥走自己先乱了分寸。说到底,这俩人加起来也才一个安子琼的年纪,在宫里摸爬多年的老姜了,又曾是得先帝宠爱的皇子,岂会是一个没什么心计的平庸之辈呢?
安子琼几步路就让这俩人都站到了一头,心中甚为得意。若是自己以刚才的位置对褚丹诚出手,顾之遥在自己的背后,不见得就会乖乖地看这位尚书大人受伤了。
但这回不一样了,褚丹诚同他站到一头,自己出手这两人至少也要伤一个。
“尚书大人实在言过其实了,本王自己的外甥还会认错不成?”安子琼摇摇头,另一只不握拐杖的手伸过来,摸摸自己戴着的玉扳指,“你们说,若是咱们这位流落在外的皇子重伤不治,本王也受伤昏迷不醒,皇上会如何看待尚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