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出就一发不可收拾,褚丹诚狠狠地闭了闭眼,根本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疯狂的想法。
草饼子和马鼻子上的血都还尚未干涸,是不是意味着遥儿还没走多久,自己还来得及去将人追回来?
他心中升起这样的渴望来,却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胡想。顾之遥如今本事越发大了,就是影二去找也不见得就能把人找着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让影二和祝成栋教了遥儿兵法武功,这小孩儿日渐羽翼丰满,就要离自己而去了。他又后悔自己为何只是学了自保的功夫,没有在轻功上下苦工,不然何至于像今日一样,什么力也使不上?
他心中一会儿一个想法,不停地钻出来,扰得他太阳穴上青筋都迸起。
四喜在边上时刻关注着褚丹诚这边的动静,正担心的时候,就见自家主子突然噗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四喜忙上去要扶,褚丹诚摇摇头,躲开四喜的手,睁开眼定定地盯着怀里的那堆草饼子。
自己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血气翻涌起来才吐了这一口血,头脑却清明多了。
遥儿因何而受伤?定是在安如梦那吃了亏,就是他当真做了什么,也是安如梦的不是。
毕竟,当初是那人对遥儿起了加害之心,遥儿才要到宫中涉险,以至于今日受了伤。
褚丹诚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可没有小蒜苗儿在,自己要端着那身君子派头给谁看,又有谁需要自己以身作则?
“明日让哑巴到宫里去一趟,”褚丹诚赤红着一双眼睛,将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了一声,“就说我们府上的金石药用完了,小夫人发了病,趁着我不在跑到外面去至今下落不明。”
第87章 大漠以北啸西风,天地苍茫一点红
顾之遥到漠北已经有几日了。
当初他从京城出来,原是打算自己回下邳的,可回下邳就难免要路过齐州一代,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念褚家的那些人。
况且,到了下邳又能怎样呢?他不敢回自己当初同秦庸一起住的那处院子,回去了能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