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不如秦贤。他什么都不敢说,只敢当个缩头的王八,却又藏不住尾巴。
好笑,真好笑。
顾之遥的耳中仿佛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闹。
吵死了!!
顾之遥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八宝见主子脸色不好,忍不住嗫嚅着问:“爷,怎么了?”
顾之遥摆摆手,示意八宝不要理自己。这里太吵了,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把书房门推开了,顾之遥足下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书房里褚丹诚的气息更重了,可自己舍不得离开这里。
顾之遥神情恍惚地沿著书柜走了一圈又一圈,手无意识地拂过一排排书。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作业下雨的寒气退进,燥气渐渐上来,顾之遥才惊觉自己早膳也没用,竟然就这么呆呆地走了一个多时辰。
他低头,自己的手停在一本书上。
《水经注》。
当年在下邳,褚丹诚就经常看这本书,自己第一次见他看书看的也是这本。
顾之遥将那本《水经注》从书柜上拿下来,随意翻了翻。
他不喜欢土木水利之类的,只喜欢看兵法,《水经注》自然是没有看过的。可他现在想知道褚丹诚平日里看得都是什么,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翻看。
褚丹诚看书向来专注,书上又用朱红色蝇头小楷写了批注。其实褚丹诚行草写得更好,笔锋犀利如同刀刻,可他看书的时候批注向来都是用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