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相信他。
他还怎么让她相信他。
窗外暗下来,重归平静,什么也没有。
她应该不会怕了。
所以,这里不再需要他了。
没等陆眠星开口, 薄桢言礼貌退后几步,与先前执拗要赖在这的人判若两人,声音里压着点情绪,没明说:“我看过天气预报,三点半之后就不会有雷声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之前赖在这不走,现在却如此利落的转身,真是矛盾的化身。
陆眠星彻底看不懂薄桢言了,索性也不想猜了。
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委屈淹没了理智,陆眠星捏紧手心,话不由衷,反而笑着看薄桢言背影,笑得格外肆意,笑得连眼泪都落下来:“好啊。”
转身的脚步顿住,须臾一阵安静,直到听见关上了门的声音。
陆眠星敛下眸,声音很轻,像被极易被打破的水晶球困在里面:“可走走走,我还没让你走啊。”
已入深秋,公墓却是满眼的花,如置花海,秋日的凋零还未影响到这偏远静谧的小地方。
下了车,陆眠星终于也看见这片花海,在死寂中热烈地盛放着。
风掀起风衣一角,陆眠星裹紧了外套,手里抱了一簇陆母生前最喜欢的花,因为狂风,花骨朵被吹得有点发蔫,耷拉着脑袋,生机也被那阵萧瑟的秋风带走。
陆眠星空出手护了护有些发蔫的花,柔软的花瓣靠在手边,再没直起来。眸色暗了又暗。
深吸了口气就着院长给的公墓地址,大理石雕砌良好的石板路一直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