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
薄桢言扯了扯嘴角的笑,神色比不笑还要凝重些。
陆眠星也察觉出薄桢言的异常,但是也不说话。回国之前,她曾经想过,会怎么样再遇见薄桢言,怎么样相处,现在的她想的却是,离薄桢言远一点,再远一点。
太危险。
那双眼睛就能把她所有心思看透,她多么卑微多么小心翼翼的喜欢。
薄桢言只是安静道:“太晚了。”
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曳着些淡淡薄荷味的风,轻轻带到陆眠星耳边,缓缓扩散开来。
像是认清了自己的心,连同那股风靠近陆眠星时都格外小心翼翼,所有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掀开一角,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挽回,也不知道站在想见的人亏欠的人面前该说些什么。
所谓的讨厌,其实满眼都是喜欢。
某个人的骄傲都一无是处。
不知是时间太晚,还是两人之间解开心结太晚。话一语双关,连同那声惊雷落在两个人心上。
心脏还没得到预警,又一声雷声从天空劈开,轰隆隆而来。
像往常一样,又不太一样。陆眠星站在原地,没动分毫。
陆眠星怕打雷,但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怕打雷。
因为一个人的不告而别。因为一个人,她把自己藏起来,伪装起来。
薄桢言看向陆眠星躲闪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仿若重复了记忆里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