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戚未晨又看她一眼,便转身出了教室。
他刚从教学楼里出去,就收到了褚晴的短信,于是按照信息去了另一栋教学楼,直接往楼顶走去。
临近十一月,天气彻底凉了下来,尤其是天台,凉风飕飕的吹,吹得人骨头缝都泛着冷。
戚未晨到天台时,只穿了毛衣的奸臣正瑟瑟发抖,看到他后忙打了声招呼。戚慕阳看到他后别开脸,语气不好的问奸臣:“你告诉他的?”
“行了老大,有什么事你们聊,别都憋在心里,我快冻死了,就先下楼了。”自从上了天台,戚慕阳就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浑身都充斥着委屈,奸臣哄了好久都没见效果,只好求助褚晴他们了。
奸臣一走,天台上就只剩下父子二人了,戚未晨安静的到戚慕阳旁边坐下,一言不发的看着天上飘的一片云彩。
“爸。”戚慕阳闷闷的叫了他一声。
戚未晨维持之前的动作,并没有扭头看他。
戚慕阳见状更委屈了,胡乱的揉了揉眼睛,声音像感冒了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不像你戚未晨生的孩子?没能继承你的优点,你很失望吧?失望就失望吧,以后失望的时候还多,你早点适应也好……”
“我在遇到你妈之前,没想过自己会结婚生子。”戚未晨突然打断他。
戚慕阳猛地闭嘴,怔愣的看向他。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冷静、自持、聪明,同时也缺乏人类的共情能力,”戚未晨平静的看着天空,云彩在他眼中形成小小的倒影,“我理解不了人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笑,为什么会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能产生波动较大的情绪。”
“爸……”戚慕阳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戚未晨这才看向他,两个人对视半晌后,又缓缓道:“因为了解自己,所以明白,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家庭生活,如无意外,我将一生与知识为伍,和孤独相伴,就像我的名字一般,生于黎明之前,终年不见光亮。”
戚慕阳是他的孩子,虽然对他以前的事不太了解,但也多少知道点,爷爷奶奶很早就分开各自有家庭了,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失败婚姻的产物,所以他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独自生活,一直到跟妈妈结婚才算有一个家。
现在听到他用这么冷静的声音说孤独终老的话,戚慕阳突然想起这些事,心脏像被攥住了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