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到崖底的,一踏上山崖下的岩面,陈越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崖面平整,在当初他们两人拥抱取暖的地方,有宿过营的痕迹,虽然那人走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但清扫干净碎石的地面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有人来过。
更不用说他还留下了他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气息在崖下静静萦绕。冰雪般的冷冽和带着硫磺气息的炽热交织,奇特地融合在一起。
陈越的眼泪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在整整八年之后,在我已经爱上了别人之后,你出现了?
这一次陈越回到京城后没有去跟朋友们喝酒。
他回到自己家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喝了个酩酊大醉。醉了之后连梦都没有。
刚刚回到美国,梅哲便被父亲们叫到书房。
陆呈峰的脸色很不好看,“你把art他们扔开,一个人去爬海池环山了?!”
梅哲耸耸肩,“那怎么了?”
在家里一向顺毛的alha父亲咆哮起来。
“怎么了?!你还敢说怎么了?!”
“你知道你这种oga是所有信息素狂信徒的眼中的圣体宝血吗?你记得frankie和christa他们在被完全标记之前好几次都闹出人命来了吗?到现在都还有几个手上有人命的信息素极端狂热分子没被抓住!!你要回国,好,你回华国我不说什么,华国一向打击得狠,这帮人轻易不敢去,但你怎么就敢一个人离开一整天?再安全也不可能一点疏漏都没有,你怎么答应你爸的,你怎么答应我的?啊?!”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一分化就把我们往死里整,你八年前就是一个人跑去海池环山,差点闹出人命,去年回国还居然敢去跳翼装,今年又是一个人去海池?!你……你你你……你是不心痛自己还是觉得我们不会心痛你?!”
“你是嫌我跟你爸活得太好,你想气死我们?!”
梅哲低下头,半天才说,“我不想带着他们去当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