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透过窗帘洒下金红的光,照在沉睡中的男人脸上。
陈越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昨夜他在最后的清醒里似乎让卢晏如给梅哲打电话,然后卢晏如逃出门去,将他反锁在了卧室里。再之后的事,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他想再睡,但阳光刺眼,抬起手想要遮住阳光时,才发现手臂却被什么压住。
怀里有人?
他的心猛地向下沉去。
梅哲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越。
朝阳在陈越的眉眼镀上一层迷蒙的金红,桀骜的头发慌乱地支在额前,他满面不可思议的震惊。
自己……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梅哲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几分钟后痛楚和满身的疲惫才堪堪涌上他的知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越已经狂暴地推开他,一把掀开了裹在两人身上薄被。
床单上有着大片干涸的鲜血和液体,梅哲小麦色的肌肤上满是各种痕迹,隐隐泛着些腥膻的味道。
梅哲完全无法思考,茫然地望着陈越。
陈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张开双手,十指深深地插入发间。这怎么不是个梦呢?他使劲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面前仍然是一片狼藉。
陈越颤抖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发生在他身上!
他对着面前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大吼,“你他妈给我滚!”
吼完踉跄下床,几乎立刻便摔了个跟头,他连站都站不直似的,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
打开冷水拧到最大,水声几乎是立刻轰鸣起来,他用力地,反复地,恨不得撕去一层皮般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这是世上最脏的东西。
梅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