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认识陈越后就没见过他像那个样子,焦虑,紧张,慌乱,但不知为什么,梅哲能看到陈越的眉宇之间还有另外一种东西,像是希望,又向是忐忑和迟疑。
梅哲坐在屋后的沙滩椅上看海看到半夜,觉得自己新开的天眼大约是出了什么问题,一个照面就能生编出这么多的东西,哪里是看得出来的。
在明月和风,如幕星斗之间,梅哲又在沙滩椅上睡着了。
那是一个没有半点光明的世界。
冻进骨髓的寒冷,完全绝望的黑暗,永无解脱的孤独。
那个人的声音很久没有再响起,梅哲第一次感觉在自己的怀中有个既不柔软也不温暖的躯体,他紧紧地抱着那个躯体,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别死……你别死……别丢下我……”
那个声音稚嫩,沙哑,悲恸,而且绝望。
梅哲满身冷汗地醒了过来,印度洋北部的东北季风在夜晚也只是微凉并不寒冷,但他仍然冷得浑身发抖,冷得蜷成一团仍然得不到半点温暖。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给他盖浴巾,更何况真正温暖的也并非那浴巾薄薄一层的温柔,而是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
第三天清晨,梅哲一身休闲西装,在公司的cafeteria遇到了来喝咖啡的jessica。
“啊!orng! 梅总您回来啦!”
jessica是位女性beta,陈越的总助,说话做事极其干脆利落,而且从陈越开创工作室时就跟着他了,对公司各种事情门清,口还严。
梅哲点点头,“orng, jessica”
“梅总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记得您说这次在那边还会多玩几天。”
“这边是不是有事?陈越前天就走了,我昨天回来之后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jessica的神色如常,“越总家里有事,他人不在京城。”她摸出手机来翻翻,“好在您回来了,有几件急事,能麻烦您去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