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衣立在船头,视线穿过远处喧闹的街市,落在遥远的皇城钟楼。

她生于斯,长于斯,以往只是短暂离开,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兰草郡。

而这一次离开,不知何年何月再回来。

但离京,是最好的选择。

太子之死,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宇文舟为了谋夺九州,还有更多的阴谋诡计。

留在京城,只能在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之中辗转。

去北寒州,才能从乱局之中抽身。不管皇后、贵妃、宇文舟怎么斗……

都与她无关。

将来天下惊变,她自携兵而归。

而今倒是阴差阳错,按照她最初的计划进行着。

“不舍?”祁北从船舱里走出来,偏头看她。

夜染衣收回视线,抬眸看他,眉眼微弯,“没有。”

顿了顿,“有些东西是我欠他的。不论如何,我尽力而为。”

她给皇帝留了一封信。

梦中那一世,九州覆灭,与她息息相关。她觉得是自己害了九州,害了父皇和皇室……

今生她百般避免,却发现……

九州之难,取决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