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从来不是他的臣,没有忠心,也不会效命。

他天生反骨,根本不屑于君臣相和那一套……

帝王的驭下之术,在他眼中,就是个笑话。也就是今日做这种事的是云榛,换端王怡王,他都要笑掉大牙了。

君主愤怒护臣下,这种收买人心的戏码,真的好逊。

云榛不会这么蠢的。

可他刚才,真的生气了。认识这么久,祁北第一次见云榛说滚。

“嗯。”云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如果我登基,就给北夏国师加一条律令,可以游历天下,不必回来。”

他没想要笼络人心,他知道祁北迟早会走。

但只要他在位一天,北夏国师,永远是祁北。

不在北夏的祁北。

随便祁北怎么想,但在云榛这里,北夏的江山,是他和祁北一步步抢来的。

不是君臣,是生死之交的挚友。

虽然貌似只是……单方面的挚友。

但这又无所谓。

祁北沉默。他从未有过至交,云榛对他来说,现在都不是能完全信任的人。

但他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姜淮愿意牺牲婚姻替云榛联姻,他们家那位聪明又擅趋利避害的嫂子能和他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