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曾经见过,山间有鹿,纷繁鹿角上挂着败者头颅。
唯有鹿角脱落之日,才能还它自由。
但同去之人只是感慨,道这鹿有几分血性,连手下败将的脑袋都不放过,这与将俘虏吊死在城门上有何区别?
后来,这鹿被他人猎杀,故事也广为流传。
鹿的脑袋被割下,做成了永不腐朽的物件,被人珍藏,以示勇气。
鹿角不落,兵革不息。
可鹿角落了以后,下一个阳气充足的季节里,又有新的强大鹿角生出变硬,又会展开一场恶斗。
苏槿低声道:“是这个意思么……”
即便没有了记忆,你心底也还藏着这样的希冀吗?
这个世界的战争很远很远,此处安宁无比,人人安居乐业。
苏槿是欣慰的。
沈揖没有听清:“什么?”
苏槿摸了摸夏至,扬声道:“无事。”
沈揖手里勒着鹿角解的缰绳,并未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夏至在撒鼻息,苏槿扭头问沈揖:“比赛吗?”
沈揖:“可以。”
苏槿:“从这儿到那儿,看看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