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记得,她才弄混了冉白那句话的含义。原来他觉得唐突的是华阳宫外忽然赠礼,而不是重阳节那日的生死逃亡。
秦妗黛眉皱得很紧,快速说道:“是我刚才迷糊了,昨夜做了个惊险的梦,将它与现实混杂了。”
这样解释,他总不会再问是谁了罢?
冉白轻轻点头,低声闷笑:“这么说,你是梦见我来救你了?”
秦妗睫羽一颤,索性面无表情。
没有再为难她,冉白敛了眉眼,低头对秦妗道:“我本是想说,那天送的印章刻得马虎粗糙,赠与你,实在难为情。”
他从香囊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美玉,约有她的掌心那么大:“这个就放在秦姑娘书案上,权当做个装饰罢,只盼你不要嫌弃就好。”
这枚玉很眼熟。
秦妗忽然想起,它正是冉白曾经在巨石上扔下去探声响的那一块。
之后冉白涉水寻了许久,也只找回了半边碎玉。
他竟是要送给她么?
秦妗犹豫地接了过来。
这块璞玉的外形和玉兰树叶有些相像,并不曾被细雕慢琢,保持着原玉美色。但透过淡淡的月光,才能看出其中奥妙。
晶莹的玉身中,渐渐显出精美的浮雕。
正中是一棵扬扬洒落的小桂花树,旁边坐着只白胖的兔子在玩耍绣球。不远处的飞檐下,刻着一位眉目如画的仙子,手执圆扇,罗裙柔软,绦带舞动。
唯有璞玉照月,方能瞥见其中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