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曾难过。”
他一怔,看秦妗抬起手,拨弄着发梢,微微歪头,再次对他强调:“有什么好难过的?她的样子我都想不起来了,今日只是例行祭拜而已,王爷何必如此劝我?”
是啊,她的声音平淡,脸色和缓,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在哀伤。
卫岐辛皱眉不语。
山间只有鸟儿的啾鸣。
就在秦妗想要抬脚往回走时,仅隔一步的卫岐辛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他向前半步,执起秦妗腰间那枚玲珑剔透的玉佩,低低说道:“既如此,那为何玉佩会发热?”
秦妗瞳孔一缩,立即抢回玉佩一摸,果真在升温。
卫岐辛认真说话时,嗓音很是清雅,音质带着些许磁性:“因为你差点犯了信讳。”
仁义礼智信。秦妗方才几乎要违反诚实守信。好在玉佩检测是把握有度的,未曾发出警报。
她撒谎了。
就算她心底再不承认,玉佩作为天赋灵性之物,终究揭示出了那份最深的伤痛,撕破了小心翼翼戴好的面具。
“所以呢?”
秦妗放下玉佩,声音很冷,像是沁了冰雪,紧盯着卫岐辛:“知道我伤心,你满意了?”
“你今日专程赶来看这个笑话?”
她像是个开始自我防备的小刺猬,亮出玫瑰花瓣下藏着的尖刺,恼羞成怒,不惜咄咄逼人,冲着当朝王爷冷笑,眸底涌动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