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慕饿了一天一夜,又没睡好,身体其实只是个空架子。
被顾暖这样一通暴揍,没几下就摔倒在地。
他双手撑着地面,喘着气抬头看她。
阳光下,她莹白的脸颊白皙透亮,整个人似乎被镀了层圣光,让人不可直视。
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出气声略显急促:“你到底想怎么样?打也打了,我就是想找个地儿自己呆着,能放过我吗?”
顾暖躬着腰,原主体力不行,稍微运动了会儿,汗水顺着头发丝儿落下,浑身酸痛,她叉着腰,勉励支撑着身体,才让自己不至于因为打人累的跌坐在地上。
歇了好一会儿,出气声总算正常。
顾暖低头,扫了一眼他。
她问:“打服气了吗?”
容慕眯着眼,没出声儿。
她侧头,指着墓碑上容慕母亲的头像,语气很淡:“你的母亲是位很温柔的人吧?如果她还活着,或者灵魂未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颓废买醉,逞凶斗殴,愤怒得不到发泄,对着一个养了他一年的女人动手,你说她是个什么心情?”
“你十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是你母亲将你拉扯大,她辛苦了一辈子,不图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成为一个有责任的男人。”
顾暖回头,她那双无波澜的杏眸定定的看着他:“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一无是处,一心求死。你对的起她?对得起她当年养你流下的汗水?你想让她在地下,与你父亲相见时,抬不起头?”
顾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大。
容慕抖着手,猩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避无可避的迎着她的视线。
眼泪布满眼眶,却努力没有让它落下,他嘶吼:“她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是我!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