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是贱籍,终身为贱籍,生生世世都不得脱籍,得了殿下一时的青眼又如何?”
那两三个小宫娥自顾自地议论着,虽不指名道姓,可眼下明安殿唯有一个贱籍,自然谁都听得出来。
尤其是颜致远。
他在回自己房间时,将这几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心中,可面上却十分平静,不显露一丝情绪,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极为平稳。
他听见了那几人的暗讽,可却只当没听见一般。
及至绕过了通廊,整个人消失在拐角处后,那几个小宫娥才住了口,接着面面相觑,似是谁都未料到那颜致远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半晌后,都觉得无趣,便各自散了。
而颜致远进了房间后,先是将房门轻轻合上,接着在房内的桌子旁坐下。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将那放在桌面之上的白瓷杯捻起,接着握在掌心之中。
“你也退下。”
“……你在此处候着不合适。”
“千月姐姐是陛下亲自挑了调了来殿下身边的。”
“一日是贱籍,终身为贱籍。”
“……生生世世不得脱籍。”
这些话在颜致远的耳边一再地重复,对应的情景也一幕幕闪现。
他的眼底情绪愈发涌动,攥着杯子的手也愈发用力,及至最后,他指尖忽地用力。
“啪——”地一声,那原本还紧握在掌心之中的杯子便被狠狠砸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碎片溅射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