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一个月,青翁终于到了清河。
这位文学泰斗,今年已然七十有六,满头的白发,加上长到了胸前的白须,无一不在证明着他巨佬的身份。
人家坐船,船上带着的大多是些衣物器皿,他这一艘船里头却都是藏书。
“有劳了有劳了,稳妥着些。”
青翁笑着说道,将蒋江鹤走过来,他便伸手捋了捋胡须,清了清嗓子道。
“你来了。”
“学生见过老师,多年未见,老师身子可还硬朗。”
“托你的福,还算是不错。”
青翁点头,他教了蒋江鹤十年。可以说没有青翁,便没有蒋江鹤这么一位状元郎。
故而蒋江鹤对青翁颇为尊敬,这次去请老师也是费了大力气的。
“我教了你这个蠢的,如今还要帮你教孩子们。也不知道老朽是哪辈子对不起你,被你这般磋磨。”
青翁素来脾气不算好,对自己的学生说话,那更是不客气。
“学生一家全靠老师的庇佑,若是没有老师,学生于天地间都无处安身了。”
蒋江鹤恭敬的答道,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府中摆了家宴,就等着老师来了。”
“倒也不必这般铺张,你知道我素来不爱热闹。再者说,我是要盯着他们将我的书搬完再走的。”
青翁笑着背过手,爽朗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