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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接过珍珠,“咦”了一声,道:“这是丹霞长老的信物,你既与她相识,借住多久都行,不过这珍珠我要收下了。”

丑姑笑道:“自是这个道理。”

童子又道:“沿此溪流而上,有一座他乡客院,你们就住那里吧。”取出一个竹令递给丑姑,“将此令挂在院外,每日三时有仆役前来伺候。”

丑姑谢过,又道:“我乃语冰散人,近日有人前来寻我,还请童子指路。”

丑姑说罢,领着梁、方二人沿溪流行走一程,果然见着一个独门客院。丑姑将竹令挂在院外,推门进入,有三进三出,分东西两厢,极为清爽。

丑姑解释一番,原来这小镇便是与云霄妖尊约定相见之地。此镇藏于深山,背靠云溪谷,出入无路,只有白鹤穿行。镇中人乃避世散修,不喜与外界往来,亦不会无故叨扰访客。

三人安顿完毕,有仆役送来美酒佳肴,梁、方二人大快朵颐,丑姑却无心下咽。

方泉便道:“前辈是担心云霄妖尊么?”

丑姑轻声一叹:“窃取银月号角一事,到底有风险,如何不担心呢?”

“铛——”

便在丑姑担心时,银月岭响起苍古钟声,钟声由疏及密,逐渐宏伟,最后一声响彻云霄,震荡天地。随后不久,乾元祭坛传出急令:捉拿项苍,夺回银月号角。

消息传出,震惊妖域。

不论天妖闲杂、兽师牧仆,不论达官显贵、贩夫走卒,众人口耳相传,无不议论此事。

一时间,项苍千夫所指,有人骂他背信弃义——背叛银月岭,抛弃云霄峰;有人骂他恣意张狂——不敬前贤,不尊古令;更有甚者,传言他灾星降世,引发动乱浩劫。

在一片责难声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说项苍此举是为了找回远古银月祭司传承。众人联想他冠礼明志,近二十年孤独求索,不由不信。

这一说法从街头传到巷尾,从城镇传到山河,愈演愈烈,竟在一夜之间逆风翻盘,消灭了先前所有责难——毕竟银月祭司传承是妖域火种源头,是底层平民的寄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