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死了,总算能休了。
何天玺在病房签收了自己头天下单的乐高,他坐在地上拼的时候脑袋有些迟缓地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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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呆久了,几个朋友就上门来探病了,知道他不是生病,笑着说他人挺有情趣的还来医院度假,把病房当酒店。
何天玺忙着拼乐高,没空搭理人,说了两句话就下了逐客令,朋友来了一波走了一波,病房里还像模像样地堆满了花跟水果篮。
孙迹过来的时候倒是没带什么东西,他是过来向何天玺要东西的,说让何天玺整理下邢从璟的遗物,看着给邢从璟烧一点过去。
何天玺坐在地上头也没抬:“封建迷信,你给烧过去他能用还是怎么?”
孙迹就说:“你至少整理点衣服吧,我去拿,不用麻烦你去烧。”
何天玺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没空。”
孙迹走了后何天玺起身把自己才拼了一点的乐高一脚给踹开了,东西四散在病房的各个地方,他起身钻进病房的被子里,裹着被子死死地瞪着眼睛,连眨都不想眨一下。
佳琳姐来找他的时候,他仍旧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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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佳琳跟何天玺两人家里就隔着一堵墙,何天玺小时候家里人不带他出去玩留他一个人在家时,他就会搬梯子专门翻墙去找隔壁的贺佳琳玩,贺佳琳这个大他几岁的姐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跟邢从璟的事情家里人没一个人知道,但是贺佳琳知道,贺佳琳某种程度上比他亲哥还要亲一点。
贺佳琳今天穿着一身寡淡的衣服,没化妆没打扮进了病房,拉椅子坐在何天玺床边,虽然对于大半个月前何天玺的态度很是不满意,但还是板着脸关心了一句:“生病了?”
何天玺一双黑黢黢的眼珠盯着佳琳看了好一会儿:“没。”他小声说。
“那怎么住在医院不出去?”贺佳琳看他这模样,没忍住还是缓下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