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南音静静地听着临淄王对自己这番评价之语,未置可否。半晌,他低声喃喃,将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时务?”
他昨夜在见到那支朝着自己射来的流矢之时便已然猜到了几分,或许那封信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自从临淄王回京后他与李裴之事便在长安彻底发酵,这不得不令人怀疑。
所谓的时务便是,朝中如柯顺哲一般的重臣不但想要废黜李裴的太子之位,更是早已选择站在了临淄王的身后。
所以牵扯到他质子府的归宿,临淄王不会不出现。
李皎低头看向桌上的酒樽——他早已闻到了这股香醇,是难得的佳酿。将手举起樽来,他犹豫地片刻,还是小酌了一口。
眉心很快便舒展开。
“听闻国师答应与柯侍郎合作,又着实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那么之前应允的,帮助国师回到漠北之事,本王自然义不容辞了。”
福南音这才抬头认真地看了看对面的这个人。
李皎还未到加冠之年,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是有几分沉静温顺的模样,若不是方才亲耳听到他话中的野心,福南音很难相信他竟盯上了李裴那个皇储之位,想要与他一较高低。
“所以如今外面关于我与太子的流言,其实也有六殿下的推波助澜。”
“这难道不正是国师想看到的吗?”李皎反问,但他面上却是带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好奇,
“柯侍郎同我说,国师与太子之间存了旧怨,同样也是希望颠覆东宫之人,你们这才一拍即合,各取所需。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后,屋中静了须臾。
“自然。”福南音话音中没有半分起伏,手却不由自主端起了桌上酒樽,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中带了几分微微的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