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什么都不告诉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眼眶红通通的,那股子怎么也甩不掉的难受劲、委屈劲齐刷刷地涌了上来,天翻地覆。
“你什么都瞒着我,怎么就闯进大火里了,怎么就不愿意回家了,手腕怎么就受伤了,又他妈答应顾长泽什么了让他住进你家!现在又要去做什么!?还有,”陆十九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钥匙,正是江玉初送他的那个。
“当我打开那个锁着的木盒,看见里面放着产权证,名字是我的,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陆十九咬牙切齿,他只庆幸江玉初今天穿的这件高领毛衣被他悄悄黏过一个定位芯片,这才能一路追着人过来。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能不知道?随随便便就送人一套房,你花光积蓄是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傻逼!你一向自以为是地觉得什么都不说是为我好,可是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我就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他从小到大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一个心尖尖上的人,一个他愿意用命护着的人。
可这人就当他是个长不大的弟弟,是那个永远需要躲在他身后战战兢兢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孩。
“全世界都他妈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
他偏过头,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一片湿润,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江玉初独断专横地就把自己划出了他的世界。
“你根本不问我想要什么,一遍遍地将我推到自认为的安全区。可我压根不想处在那个你画出来的界限外。”
陆十九这段时间简直要被折磨死了。
师兄和窦萌的对话框一遍遍在脑海里飘来荡去,丙泊酚、肌松药、捆绑带、手术包,所有的字眼都像钻头一样一下下钻着他的脑壳,江小天的话更是时不时地蹿出来一下,搅得他心神不宁。
上班的时候还好,一到下班,他整颗心就疯狂乱跳,够不着地。
只要见不到人,他就食不知味,寝不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