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媛半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隔离窗外拿着画纸和笔的林思醇,神色温和。
姐弟两人就这么隔着玻璃互相交流。
林思媛看着弟弟恢复生机的模样,心情愉悦了不少,一直反复的高烧也开始慢慢退下来。
温一言检查完其他患者,最后来到林思媛病房外,看到站在隔离窗前举着画纸的男人,嘴角若隐若现微微勾起,眼中仿佛藏了一抹异色。
而林思醇笑容明媚地示意病床上的姐姐看过来,然后将画摊开,举起。
画中有一只似鸟似鸡的不明物体,暂且当它是只变异的鸡吧,鸡头垂下鸡嘴啄着的地方,有几颗麻点样的东西。
林思媛看着那幅画,嘴角不禁虚弱地弯了起来。
旧时光里的记忆缓缓撞来,逐渐离散着此时此刻近乎绝望的痛苦。
这幅小鸡啄米,很像林思醇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画的第一幅画。
当时,过于调皮的他忽悠着全班同学,说这是某位大师的作品。
年小单纯的同学们竟都天真的相信了。
林思醇很自豪,放学回家像忽悠他们一样来忽悠她。
都说小孩子的自信心不能轻易打击,她忍住心中的笑意,依旧温柔地摸摸他的脸说:“这当然是大师的作品,我们小醇就是一位大师啊,画的真棒!”
林思醇看到姐姐嘴角上的弧度,不禁也跟着笑了。
他低头在画纸空白的地方写了一行字:姐,等你出来,我再给你画一幅大师级的作品,好不好?
林思媛苍白的脸色笑意更浓了些,她缓慢地翕动着嘴唇,无声的说了个字:“好。”
林思醇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