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曾经那般刻意寻死了,可是他也并没有想要好好活着。他就像是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活着还是死去,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届时是2005年的秋末,阮长苓心酸地发现,她的孩子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永远都是只是礼貌又疏离的阮姨。
阮长苓一心想着弥补,她甚至放下了工作,生活的重心都放到了沈栖身上,他每天多吃一口什么菜她都放在心上,只想着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可是后来,沈栖对她说:“阮姨,不要这么……刻意地对我好,就好像您,很爱我一样。”
“可是,您不爱我,不是吗?”
“我只是您,曾经想要杀掉却没能杀死的孩子。”
“不要表现得您很爱我一样。我曾经也认为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爱的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她的女儿死去了,您的儿子也死去了。”
沈栖说着这些的时候,阮长苓甚至不敢流眼泪,她总是觉得自己在沈栖面前罪孽深重。
可是即使带着负罪感,她仍然是爱他的,即使是在以为他不在这个世上的那些年里,他依旧是她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心疼到要死去的孩子。
沈栖已经怕惨了这种情感了,沈清竹让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的心已经包裹在坚硬的壳子里,再也不敢露出分毫了。
☆、第三十六章
2006年年末的时候,徐东程给沈栖换了心理医生。
沈栖在白医生的咨询室治疗的时间有三年之久,国内外各种各样的药物都吃了个遍,时间一长,各种副作用也出来了。
沈栖厌食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能逼着自己多少吃一年,后来吃什么吐什么,一米七三的人体重只有两位数,低血糖严重到常常昏倒。他渐渐开始掉发,人也易惊,多梦,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