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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龙榻 拾音者 793 字 2022-10-17

嬴雁风道:“姚阿曼在史书中的记载是‘祸乱宫闱,霸道专权’,可事实上她开创了太康的第一个盛世,却只能同她的儿子并称,盛世的命名也是他儿子的年号。子衿并不比温酒官、萧兽师差,却因女儿身始终得不到重用。永乐贵主身为贵女,从始至终都是父兄夫的附庸。”

“同我一样的女子在史书中、在大事小情上被抢走功绩、被抹去声音的事太常见了。若两人天赋相当,女人想同男人站在一样的高度、想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必须比男人多付出许多努力。如果同我一样的女子始终拿不到话语权,那么这样的情况会一直延续,甚至会愈演愈烈。”

“我同任何人比,都不差。我给自己定了十年的时间,想以卵击石地做一些改变。”

姚书会作为贵族的嫡长子,一向顺风顺水,就算经历了家破人亡,也有温止寒作为他的后盾,故而对嬴雁风所说实在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他明白,他母亲所做之事将会是千古头一遭,近则是群臣的反对,远了是千古骂名。

他母亲想的不会比他少,却仍愿意排除万难往前走,足见其心智之坚定,他也没有再劝的必要,也会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尝试着做去成为他母亲的助力。

“我明白了,母亲。祝母亲能旗开得胜。”

姚镜珩说话算数,将姚百汌及舒蓉交予萧修平处置。

萧修平同姚百汌很平静地喝了一顿酒,犹如三十年前两人还是青葱少年那般。

他们也曾有把酒言欢的岁月,也曾一起为了姚斯涵成为最亲密的盟友,但那些时光都已经过去,他们如今都成了这场争斗中可怜失败者,只能在这一方充满酒香的天地中麻痹自我。

萧修平最后将自己精心准备的毒酒递给了姚百汌,那个骄傲了一世的男人接过毒酒时有一瞬的恍惚,而后仰天大笑一口饮尽了那杯酒。

萧修平看着姚百汌痛苦地挣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忽然,一直呆坐在一旁的舒蓉像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来到姚百汌身边,握住姚百汌渐渐失温的手,哭喊着:“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