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会抽出了手臂,道:“温司酒若有其他想交代的,同狱卒说一声,文自会前来。文还有公务,便不打扰温司酒休息了。”
温止寒点点头,目送着姚书会走出了监狱。
前几日伤口的疼痛和饥饿反复折磨着温止寒,他总是睡不好,更兼之有许多噩梦——
他梦见姚书会在他死后为他殉了情,可他们合葬的墓穴还是被姚百汌挖开,鞭尸三百道;梦见他的便宜弟弟姚镜珩被萧修平斩于马下,他的视线中一片模糊的红,分不清是姚镜珩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泪;梦见他被游街示众时他叔父拦住了囚车,站在车前大骂他是奸臣……
那些梦杂乱无章,每次他都大汗淋漓地醒来,汗水流过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吃饱后困意很快侵袭了温止寒,他随意一躺,希望这一天能睡个好觉。
地面上的稻草姚书会曾经换过,比其他监狱柔软得多,他早年生活也十分困顿,对此也没什么睡不得的,倒是霍尚整日都憋着火气为他鸣不平。
约莫是祈祷起了作用,这一觉居然睡得意外地踏实,温止寒醒来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每间监狱都有一个用以采光通风的悬窗,不过窗子很小,仅有一尺见方,这样一来就算犯人有缩骨功也没办法逃出去。
他动了动身子,虽然这一觉和早些时候的饭食让他恢复了些许元气,但伤口还是很疼,他一点一点地挪到门边,轻声唤道:“霍尚。”
霍尚猛地睁开眼,“噌”地坐了起来:“主人!”
温止寒疲惫地笑了笑:“同你说多少次了,不必唤我主人。我有几件琐碎小事要拜托你。”
霍尚语气激动地道:“主人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霍尚都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