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寒膝盖上的伤还未痊愈,他艰难地跪了下去,向姚百汌行礼:“罪臣温止寒叩见陛下。”
姚百汌无波无澜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平身。”
没有称呼,也不带任何情绪。
姚书会就站在温止寒身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人手撑地,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却迟迟站不起来的无力模样。
他想,温止寒那般骄傲、要强,却要以这样姿态接受同僚们的议论,这无异于一种折辱,恐怕比直接杀了对方更让对方难受。
温止寒挣扎许久,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未能成功站起,他最终释然地笑了笑,对姚百汌道:“罪臣腿有旧伤,无法自行站立,恳请陛下,就让罪臣如此回话罢。”
姚百汌朝身边的阉人挥了挥手,阉人会意,搀起了温止寒。
温止寒对阉人轻声道:“有劳。”
姚百汌道:“宣读罪状。”
姚书会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布帛,读道:“罪一,温止寒私养酒人,意图起兵谋反。温止寒,可有此事?”
姚书会的脸被布帛挡住了,温止寒无法判断爱人的神色,但他希望对方能坚定些,不要因个人情感影响了大计。
温止寒答:“私养酒人确有其事,却不曾想过起兵造反,望明查。”
布帛一式两份,一份在姚书会手上,另一份在皇帝身边的宦官手上,那是集结了朝臣们所有参温止寒的折子及现有证据整理而成的,上面罗列着温止寒二十余条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