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归云廷因偷盗被逐出山门,他叩响了何钟子所居住的草屋的门。
何钟子开了门后,看到的是衣衫褴褛的归云廷,对方眼神中似有光,笑着对何钟子道:“我没地方去了,师兄要不要收留我?”
何钟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归云廷告诉何钟子,他因为课业太过优秀,只能另辟蹊径,偷便同门的物什,这才得以从山中脱身。
后来,归云廷与何钟子一同进了行宫,他们并肩破过无数个案子,他们同屋而食、同榻而眠。
他们之间虽然不曾有过属于爱人的亲密动作,但何钟子本就对肌肤之亲无甚兴趣,此举让他在心中更感念归云廷的隐忍。
何钟子甚至以为他们的一生就是这样了。
但变故向来不会与人打过招呼再发生,归云廷的兄长去世了。
归云廷是家中次长嫡子,他家中对他的纵容大多源于他兄长扛起了家中的重任,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撑起一个钟鸣鼎食之家并承担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任务。
大概是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归云廷的兄长对弟弟十分溺爱,经常替弟弟收拾烂摊子。
归云廷的兄长是有儿女的,但正妻并没有诞下过男丁;而太康嫡庶、男女分明,没有将家业传给庶子或者嫡女的惯例,归云廷不得不回家继承家业。
归云廷的家人将他调离行宫,归云廷就这么消失在了何钟子的生活中。
何钟子几乎以为他做了一场十年的荒唐迷梦,好在物件是能记录生活的,房屋中两人生活的痕迹坚定地告诉他,不是的。
何钟子再次听到归云廷的名字,是因为对方迎娶了一位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他们将要举办一场轰动盛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