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会既然开了头,其他两人就没有漠视这段对话的道理,他们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四年前琳琅坊大火,我亦在那场大火中毁容。我赖以谋生的,本就只有这张皮囊。”
“我没办法再靠以色侍他人为生,也不能接受自己是个烧坏了脸的怪物,便到山中隐居了起来。”
“去年全国大饥荒,我救了一位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医者,他感念我的救命之恩,为我打制了一张人皮面具。”
“我曲意奉承大司酒、入行宫,都是为了查探当年琳琅坊的真相。那场大火不仅烧坏了我的脸,还烧死了我的爱人。”
姚书会说到此处,声音已是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哽咽出声。
七尺男儿落泪,谁能不动容?
何钟子叹了口气,劝慰道:“都是旧事了,修百户理应向前看才是。”
姚书会轻声道:“是了,只是又被火燎了脸,难免想起往事,是我啰嗦了。”
他只是想为自己的人皮面具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顺便再假借回忆往事之名告诉其他两人,他的脸早毁了;他敢笃定,如今他的脸真被烧了,料楚一舟也看不出他原本的脸是好是坏。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自鼠蹊窜上姚书会脑中,他想,还好自己反应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问题解决,他也不该再多说了,毕竟多说多错是亘古不变的箴言。
楚一舟拍了拍姚书会的肩膀,将治疗烧伤的膏药塞到对方手中,最后没忍住道:“既如此,还是将面具揭下为好,否则与你的皮粘粘在一起……”
姚书会向楚一舟表达了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