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会的手臂重新将温止寒圈在怀中,还没等温止寒答,他就摸到了对方因为疼痛儿满是虚汗的手,惊道:“手怎么这么凉。”
一句很平常的关心,却让温止寒的眼眶再次热了起来;他很清楚,细微处的关心,最需要细心。
他摁住了正打算起身看看的姚书会,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没事。你听我说。”
姚书会安静了下来,在他的印象中,温止寒的手向来干燥温暖,他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搓着,渴望那片方寸能尽快热起来。
“我没有这么失态过。”温止寒道。
从温枕檀去世后,温止寒再也没有哭过,就算先前姚斯涵百般折辱他,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那时的他一度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能让他流泪的事了。
喝醉、哭泣,都是他不敢肖想的事,这些事会让他的情感短暂地战胜理智,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自知只需一言一行有错,便可能满盘皆输,故而我行一步想十步,不敢放肆、失控半分,亦不敢同任何人交心。”
“修文,你是例外。”
温止寒转过身,紧紧环住姚书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姚书会那么喜欢同他拥抱。
那种安心感是做任何事都无法替代的,仿佛飘忽的心一下子有了归属;仿佛一个拥抱就能确定,那条漆黑、寒冷的路上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在踽踽独行。
在他失意时,他需要的不是对方的安慰,而是陪他一醉方休后,再给他一些独自舔舐伤口的时间。
等他回过神来,对方会用行动坚定地告诉他——我在。
温止寒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