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宫中排好的除夕节目接近了尾声,姚百汌也有些醺醺然,他举着酒杯问道:“众卿可有人献艺?”
公开献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太康,伶人乐人地位低下,他们入的是同奴仆一样的贱籍,男不能为官、女不能成为正妻,地位只比酒人略高一筹;况且这也会被其他人认为是阿谀奉承、钻营取巧,因而这种行为向来为朝中官员所不齿。
就在大殿中一片寂静时,姚书会站起了身:“修文愿为陛下助兴。”
姚百汌掀起眼皮,饶有兴致地道:“赐剑。”
这一天姚书会让宫人们弹奏的曲子是《凤求凰》,舞得一如既往地出彩。
舞毕,姚百汌大悦:“好好好!修卿为何舞凤求凰,可是有心仪的女子?快快说来,朕为你做主。”
“文不曾有过心仪的女子。”姚书会躬身叉手答,“与大司酒同住时,曾听闻大司酒奏《凤求凰》,念念不忘,故创此舞。此舞文虽练习过千百次,但从未示人。文想,新年伊始该由新舞配。”
这一席话说得不可谓不漂亮。
姚百汌笑得更开怀了,他又道:“那修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与朕说来。”
姚书会拜答:“文想脱离奴籍,为陛下所用。”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这是分明是赤裸裸地在要官。
姚百汌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进行宫的几个任务对方都出色地完成了,对方进行宫可以说板上钉钉的事,差别的只是时间早晚;届时不用对方说,他也会为对方放奴籍。也就是说,对方要了的是一个本来就属于他赏赐。
温止寒听闻姚书会这么说,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