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斯涵俯身温柔地问:“在此地可好?湖中荷花虽然凋敝,但胜在开阔。”
萧竹拍了拍姚斯涵的手背,半阖眼睛点点头:“随你便是。”
姚斯涵朝下人吩咐道:“舅舅畏寒,快些下去围好步障,再去拢几个火盆子来。”
莲奴领着奴仆们退了下去。
萧竹道:“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姚斯涵答:“同舅舅在一起,每一件事我都想做到最好,我不想日后回想起来后悔。”
温酒的炉子和最好的烧酒很快被抬了上来,姚斯涵挥退下人们:“舅舅,如此大好时光,陪我喝几杯吧。”
萧竹不能饮酒,但他想仅此一次,舍命陪君子也未尝不可。
当他拿起酒杯时,姚斯涵握住了他的手,桃花眼中盈满了笑意:“我与沛郎说笑,沛郎怎的当真了?我饮酒、沛郎吃茶,再好不过。”
仆人们鱼贯而出,为了不被发现,元婴装作赏梅,暂时走开了。
待元婴回来时,姚斯涵已经醉了。
他死死抱着萧竹,神情消沉:“沛郎,若不是你,我这一生,已经毁了。求你,活下去。我每日午夜梦回都会看到元画屏向我索命,我不想……我不想再添一个你。”
元婴听闻此言如遭雷击,他仿佛被夺去了思考能力,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凶手竟是替罪羊。
姚斯涵的内心剖白显然还没有结束,他又道:“我每日每夜都在被你本该知道的真相折磨,我该告诉你的,可我说不出口。”
萧竹心中大震,他想这恐怕是他接近真相最近的一次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温声道:“与我说吧,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