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来往的人喜庆中带着些紧迫,连带着打招呼都带着些急匆匆的意味。
只可惜街上衣单者、乞儿甚多,与盛京相比,偃都倒更像天子脚下。
姚书会偏头问:“盛京百姓为何如此困苦?”
“盛京的官员皆是阿谀奉承之辈,盛京可以称得上是太康最民不聊生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地方官皆是遭我贬谪的能人志士,他们都以百姓为重,再加之经过几年改革,赋税并不算苛刻,百姓倒也算得上安居乐业。”温止寒扶住对方的腰,道:“别动。”
姚书会觉得头皮一痛,他听身后人笑着说:“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白头发。”
姚书会也起了打趣的心思,他故意闪开道:“少白头可拔不得,越拔越多的。云舒可得好好保养,再过几年我便可光明正大地占云舒的便宜了。”
温止寒比姚书会更清楚对方的白发从何而来,他在偃都初见对方时,对方的头发乌黑如瀑,与少白头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下酸涩,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便将话题转回盛京百姓身上,答:“姚百汌好屯兵,京外的壮丁尚可逃脱,京中官吏挨家挨户搜查,若无壮丁者,妇女充之,作伙夫。”
”良田百亩无人耕作,长满了荒草,官府再借此原因没收田地,或以低价向百姓租地。这便罢了,被征兵的家庭每年要缴纳的苛捐杂税并不曾减少。长期以往,百姓积蓄越来越少,生活越来越困苦。”
姚书会又问:“那征的兵岂不是成了闲兵,领的军饷呢?”
“筑城墙、开宫道、造行宫都需要人。他们表面上说是兵,实则是在服免费的劳役。”
姚书会没想到,乱世百姓苦,盛世百姓也苦,看来温止寒先前说的“太康像个破布麻袋”并非夸大其词。
两人各自沉默,姚书会看着行人匆匆而过,猜想他们大抵为了早些完成该完成的事务与家人团聚,而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