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心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头,葛幼依也是逞口舌之快,她并不想与县主硬碰硬。于是,说完就跑了。这不,没了内侍的指引,她跟永枝也不知道走到哪跟哪了。虽今日初露暖阳,但冷风还是骇人得紧,葛幼依拢紧了大氅,干愣在原地,与永枝大眼对小眼。
见状,永枝环顾一圈,试图找几个人来问,可来往的宫人都拘谨得很,皆低着头做事,断不愿惹麻烦上身。
葛幼依怕打扰到他们,也没找到一个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颗小石子踢了过来,溅起几分雪,污了葛幼依的衣摆。
葛幼依眼睫轻颤,看向来人。是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温润地笑着,眉眼清隽,气质如同四月的松柏,清贵高雅。如果没有忽略掉他松垮的领子,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脖子在岁寒的雪天里露出一大截,大氅也没拢紧,配上他不明的笑意,硬是给人几分雅痞的气息。
葛幼依敛眉,这人,不冷吗?
少年只身一人,他背过手,主动问道:“不知姑娘为何会在此处停留?”
葛幼依并未答话。
少年笑出了声,些许是看出她的防备,耐心解释道:“在下名为江胤,字无译。”
江无译?
葛幼依眉心一跳,真是巧了。
这不是南定王的嫡二子,刚刚遇见的和熙县主的兄长吗?难不成是找她来算账的?
葛幼依笑得勉强,“江公子。”
江胤见眼前之人越发疏离了,有些捉不着头脑。他直接开门见山:“姑娘可是找不到宴席的路?江某可以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