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径直发着呆,完全听不到常氏在说什么。热粥的雾气萦绕,打湿了她的眉眼,只闻她声音细如蚊呐:“娘亲,我可以不去吗?”
一想到前世男子对她的粗劣行径,葛幼依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至极。
常氏急了,没料到自家姑娘这么不懂事,她刚想出声,身旁一直坐着不说话的镇国公倒是抢先一步。
镇国公年纪稍长,皮肤黝黑,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听到大姑娘说的话,他把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忍着怒气说着:“胡闹!”
常氏身子哆嗦了一下。
镇国公沉着声:“长冬节你都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
“这偌大的京城,竟没有一个你能瞧得上眼的了?”
葛幼依低眉敛目,知道不能惹他生气,便小声说着:“我去便是了。”
她不情不愿的样子让人见了简直生气。
镇国公还想好好说教一番,就被常氏温声安抚道:“你莫要气坏了身子,依儿自小懂事,肯定能明白你的说的。”
镇国公气消了些,他盯着葛幼依:“太子乃人中龙凤,你若是聪慧,便在长冬节上抓握住机会。”
常氏跟着附言,“若是依儿成为太子妃,以后便是中宫之主,人人称羡了。”
葛幼依内心冷笑。都被满门抄斩了,可不是人人称羡吗?她面上不显,听话地点了点头。
镇国公只好拂袖而去。
常氏见他走了,开始苦口婆心地跟葛幼依讲:“如今府里头只有你和二房的那位到了议亲的年纪,娘知道你不喜与别人争,但还希望你可以争口气,为你自己多着想,为娘也多着想。”说着说着,她拿起了帕子,在眼尾抹泪。
葛幼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眼下并没有要嫁人的想法,但常氏逼得紧,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母女俩又谈了会儿心,常氏才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别。葛幼依觉得,这顿早膳实在是吃得无趣。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书案前,凭空生出了几丝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