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的结束是夏炘然和糜知秋说,“以后不要故意感冒了。”
糜知秋嘴硬,“谁闲的没事生病。”
夏炘然伸手把糜知秋的刘海撩开一些,“糜糜真棒,都知道不能没事生病。”
哄小孩的口吻假极了,糜知秋鼓起嘴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这个城市的秋天常常只在夹缝里偷偷看一眼人间,唯独今年,风拽着秋日的脚后跟不肯松手。
糜知秋单薄的毛线睡衣居然足足撑了一个月。
夏炘然每次来串门,都忍不住用手指戳一戳。粗毛线显得松软,越是戳空隙越是大,糜知秋打落他的手保护自己快要漏风的袖子。
“等会几点的火车?”
盟主像幽灵一样飘过,插进来的话轻得仿佛自言自语,“院草简直劳动人民典范啊,又出差。”
夏炘然点开手机屏幕给糜知秋看了一眼发车时间,“马上就要走了。”
科技的发展将越来越多的东西变成了一组数据,连火车票都不留给恋旧的人。
旧票根慢慢褪去颜色,树叶却被金色染透了。
糜知秋再去夏炘然宿舍的时候,他桌上的东西被整理得很干净,衣服也被带走得七七八八,只有衣柜外挂着好几个空了的衣架。
夏炘然走的时候给他发了一个拜拜的表情包,还留了言,“送你一份小礼物,在我宿舍。”
糜知秋在他桌子上找了一圈,才发现有一个纸箱子在桌子下面。
“这还叫小礼物。”糜知秋第一下都没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