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是,大黑他们假期最后一天晚上才回来。
这倒是很奇怪,他们一起出去旅行时糜知秋都迟钝地没有过任何想象,听到他喊自己早两天回学校却紧张了一下。
糜知秋想,都怪他用了令人敏感的动词。
天地良心,按他这奇怪的思路,夏炘然就算说“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干的事情。”动词也逃脱不了敏感的嫌疑。
可是糜知秋就是把锅甩给了对面忙着给司机付钱的夏炘然,然后砸了砸嘴又喝了一杯水。
所以当回学校后,糜知秋问他是什么事,然后夏炘然带他去食堂时,糜知秋仿佛感觉到了那颗绷紧的心突然泄气变得皱巴巴的。
就这?
“你是哪家店不和我一起吃就会抱憾十一假期?”糜知秋几乎是捧读的。
夏炘然对于他复杂的心理路程完全蒙在鼓里,只感觉好几天没见到他,有些开心地直入主题,“想和你一起吃冰激凌。”
“啊?”
“嗯。”夏炘然一副很肯定的样子,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空调,“想在那里吃。”
糜知秋有点摸不清这个路数,“这个季节空调没有开。”
夏炘然走到商店边的冰柜里翻了一下,然后拿出糜知秋很眼熟的一种,“而且要是巧克力味的。”
于是两个人就像是大夏天的体育课后,一起对着没有开的空调吃起了巧克力味的甜筒。
秋天的温度正正好好,低一点是凉,高一点是热,可是冰激凌顺着口腔一点点融化了,也变成了这恰好的温度。
糜知秋记起夏炘然那时候在长江大桥上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自己吃冰激凌爱吃巧克力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