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知秋非要自己和自己计较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把健康生活直接上升到抵制夏炘然残留的高度上。
他看了看手里纸盒上挂着的吸管,感觉这咬得和塑料片一样,然后嫌弃得挪开眼,偷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坚决不承认为什么如此眼熟。
糜知秋变得有些别扭。
他其实不知道这些是因为安心才生出的骄纵还是奇奇怪怪的心理扭成了麻花。
夏炘然的消息要多等三十秒才能回复,自己找他的频率一定要比对方找自己的频率低,这些好像小女生一样的心思,就和人生中第一次发现冬天过后多了几斤肉一样,跟着春天一起降临。
很莫名其妙。
糜知秋踩着地砖上的线,逐步地走回宿舍,整理手机里每一个软件上的红点。
今天舍友下午都有课,难得是他一个人去吃饭。
糜知秋其实喜欢这些偶尔一个人独处的时刻,好像午后的秒针和光都慢慢挪动,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学校里的樱花算准了日子,开在了三月。猫咪是最会挑场景的模特了,夹道的梧桐,它单单选了粉色的那一棵樱树,安静地蹲在那里梳理自己的毛,然后突然像美人卧床一样侧倒,舔起了肚子上的毛,腿高高竖起,橘色的毛,像个鸡大腿。
糜知秋的比喻总是很极端,要么浪漫要么很有食欲。
他还记得以前夏炘然和他吐槽,“猫一定是在偷偷兼职揉面师傅。”
夏炘然把脸埋在猫热乎乎的毛里吸一口。
“不然身上怎么全是米的味道。”
糜知秋点评猫踩奶的姿势,“确实是,力道均匀,方便让面团疏松多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