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拍个准考证的照片,想和你借白衬衫。”
千千万万的同学,非要找千里之外的那个借衣服,对方还不一定有。糜知秋想补一句,但想着和舍友换着穿就行了,夏炘然的好已经回复了过来。
“你运气太好了,白衣服里就那一件衬衫没带走。”
糜知秋看着幽幽的屏幕上,都能想象到夏炘然的声音,一定很温和,带了一些翘起的尾音。以前这种时候糜知秋大概也会很贫地搭话,自然地不用解释为什么和他借衣服,也不用特地道谢。
那么多蹩脚的理由,不自然的掩盖,也许都是因为没留下证据,才被那个站在夏炘然面前的糜知秋忽略了。
许许多多对方善解人意的时刻,居然隔着屏幕才有迹可循。
暗恋是什么。
是从床肚里翻出一罐蜜,用手指蘸蘸放在嘴里是甜的,但罐子其实空空如也。
有的人就是会像糜知秋这样,害怕失去,总想要积攒更多笃定。
足够挥霍,足够去爱。
不是因为拥有的太少,恰恰相反,和那些抓住稻草就不愿松手的人不同,他们是因为拥有太多,才不断审视。
他害怕沉没。
有些喜欢是没有翅膀的,选择了岛屿,就选择了与共的结局。
糜知秋其实知道那束花为什么枯萎了,还被自己留在了画板后面。
因为夏炘然走的时候和他说,“我买好了124天后回来的机票。”
糜知秋本以为自己不浇水不打理,那些迅速干涸的秘密就可以理所当然被埋葬,但好像只是因为一句话,这束花就得到了永久居住权,枯萎得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