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太多需要假装快乐的时候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话,但他看着手机里夏炘然发来的车票照片,总想和人说些什么。
线索层层叠叠地缠绕铺展,目的地在迷宫里出走。
糜知秋知道夏炘然会来,即使夏炘然对此只字未提。
他甚至没有等待,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目睹了夜幕和他如约而至。
直到他推开窗户,看到对方难得穿着厚重的衣服,正搓着手往手心呼热气,才有些好笑地想。
大人也有很多需要假装不开心的时候。
他等着夏炘然望过来,朝自己挥手,故意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向他歪了一下头。
夏炘然非常容易在他面前透露出坦率的那一面,立刻笑起来,朝他招招手又拍拍车后座,还裹着外套耸了耸肩,没有出声地念了几个字。
咬字很夸张,糜知秋猜,他在说多穿一点。
这可真是最不用他担心的事了,糜知秋会少穿衣服吗。
假装冷淡的人没能藏住笑容,只盼望夜色替他保管这个秘密。
夜晚答应了他的请求,又告诉他另一个秘密。
那些慌张的心跳不来自于家里的麻将声,而是来自门外等待他的那个人。
夏炘然很不擅长目光接触地迎接对方走近自己,他在许多年的实战里学会了如何不着痕迹地低着头,等对方靠近了再假装才看到。
可是当糜知秋的关门声传来时,他就下意识地望了过去,看到他长长的棉袄就像一床被子,忍不住把这个比喻摁在嘴里,担心对方又抨击自己的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