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什么时候?”

糜知秋把杯子放在桌上,玻璃碰撞出醇厚的声音,“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很快,夏炘然就拥有了第二次提问的权利,他拦下变得更加愤怒的糜知秋,攥着他的手腕闷笑,“别喝别喝,换一个换一个,当时什么印象?”

怎么老问这个?

糜知秋感觉呼吸都是酒精的味道,乱七八糟的言辞堆砌在嘴里,变得很难开口,他干脆反问,“你知道你以前很喜欢戴耳机嘛?”

“是的。”夏炘然没想到他问了个问题。

“走路的时候也会戴,就好像,”糜知秋指了指他的耳朵,“在说生人免近。”

仿佛海水漫高,他沉浸其中,微笑和声音都鼓动出一个水泡。

虽然糜知秋很快就因为夏炘然是个猫奴幻灭了。

说来很好笑,他们两都因为外貌擅自定义对方,又因为一点浅浅的认识发现什么叫截然不同。可是有一天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变成足够说真心话的交情时,又发现对方性格外壳下装着的真实,多么接近自己当初的想象。

夏炘然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走路很无聊。”

“嗯?那你现在为什么都不戴了。”糜知秋声音有些困倦,模糊得像是个陈述句。

夏炘然看着他微微歪头的样子,想,后来呢。

那些浅浅的在意和迫切追寻间的过渡到底是什么。

他记得有一次经过自习教室,发现糜知秋在偷偷打盹,手肘撑在桌子上支住脑袋,睡得摇摇欲坠。

夏炘然像只在树下等待葡萄坠落的狐狸,期待他再晃一下被惊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