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知秋还记得大一刚开学时,他头发是浅咖调,淡得像金色,一群还没染头发的新生里,特别显眼,糜知秋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他。
直到那年冬至,他在图书馆里一眼就看到了很久不见的糜知秋。
他已经把头发染成了深色。
夏炘然才意识到,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他只是很在意这个人。
他走进店里,听到没有抬头的糜知秋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这体验很神奇,埋头的糜知秋露出了小小的发旋,长长了一些的头发打着自来卷。
“有空该剪头发了,你刘海长长了。”夏炘然开口。
糜知秋见鬼了一样抬起头,发现自己不是幻听,一下蹲了下来,条件反射地想把围裙藏起来。这反应并不符合糜知秋的人设,夏炘然简直要被他逗笑了,“帮我来一杯你在做的吧。”
“你怎么来了?”糜知秋拽了一下围裙,知道也躲不过了,认命地站起来。
“早知道你穿这么可爱,我早上就该来了。”夏炘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惹他。
“一杯奶茶不够低消。”糜知秋把牛奶盒往台板上一扣,临时定了新规距,创造出不存在的最低消费。
“那你觉得我该点多少,一起端过来吧。”夏炘然看了一圈菜单,都没找到最低消费的存在,便坦然接受被宰,为糜知秋冲一下业绩。
他坐到了离吧台最近的位置,逗那只本来睡在桌子上的布偶。那只布偶脾气又好又懒,任他揉捏。
“这只叫什么呀?”夏炘然问。
“班长,好像是年纪最大的。”糜知秋把食谱展开,准备大展身手。
“那这只呢?”夏炘然指着脚边缠上来的牛腩问。
“就是我发给你看的短腿曼基康,叫牛腩。“糜知秋顺手拿了个小碗装罐头,越过吧台伸长手臂给他,被夏炘然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