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这对儿同往林家的席远坐在一旁,也细细地听着。
“琉星是个喜欢睡觉的小孩,小孩啊。行为、言语上多有奇怪之处也不必见怪。以前他是成天成夜睡觉,这几年好了些,一天的时间有那么几个小时不睡了。多好玩,哈哈,活生生的一个懒蛋。他很欢迎你们。见到他,一声不冷不热的招呼就行了。”
林媛薮一谈起她的宝贝弟弟就高兴,乐得能在桌子上跳两下火热的桑巴舞步。给这些快要见到林琉的人说,她更多了些清清楚楚的显摆,恨不得让他们马上见到林琉。
席远一听,心中泛起了古怪之情。也不知是为何,不凭一面之词判断一个人的他心中认定了林琉是个懒蛋。
事实上也是,林琉就是个懒蛋,却个连最弱小的白花都没有理由、甘愿捧着的贼宝贝的蛋。
“到了,”
林媛薮的话音落下。枣红色的手套镀了一层白烟般的光,殷红的嘴唇勾起了个妩媚的弧度,细细描绘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挑起又沉沉落下。
林家到了。
雪白床铺上睡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像是一具被水润泽的玉石孩童。澈静的灯线在空中时时搏动,震荡出仿佛是了无生命空壳上微弱却不休的生机力。不甚沉闷的光下之暗化成了阻挡他面容的细纱,朦朦胧胧让人瞧不真切。
那个时候的席远,想到的是精编竹丝斗笠上的阴凉——细雨敲来击去,丝丝缕缕,刺着心,似端丽之花绽开,芯蕊是雨后蝉鸣。虫叫,花影,一声连一声,一簇接一簇。
席远原先以为的呆笨小胖子变成了个懒懒散散的小精灵。
“您好。”聪明绝顶的林琉磨磨蹭蹭醒来了,率先打了声礼貌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