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有一种半清醒半迷失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干什么，却什么也控制不住一样。

周围并没有什么利器可以利用的，她就直接用手上的指甲狠狠地掐着胳膊靠内侧的肉。

小孩儿的肉本来就长得嫩，稍微一用劲儿都能泛起一片红，更何况是她这样下狠力？

要不是这段时间的指甲都是余淼盯着剪得平滑整齐，说不定连皮肉都会直接掐烂了。

饶是如此，那块皮肤都被弄出了一块青紫的痕迹，只是在这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见。

其他人也都为了生死存亡的危机紧张着，自然没有注意到涵涵此刻的异常。

受伤后的刺痛传来，涵涵却并不觉得痛苦似的。

反而有一种享受般的诡异感。

她麻木地停了手，低头看了看手指。

黑暗中没有开灯，可见度太低，只能看到个大概。

她呆呆愣愣地看着手腕。

上面甚至还有好几道疤痕。

那是上一次自杀时去医院急救缝线后留下来的，因为时间过得太不算太久，这会儿疤痕上摸着都还有一种蜈蚣般凹凸不平的触感，白天也能看见那种暗红的色泽。

可能要再过上半年多一年，那颜色才会慢慢变浅。

即便是颜色浅下去，不做医美修复项目，那几道疤痕也会永远留下来。